毕业骊歌【三】
现在天气有点阴沉,但比前段时间的大雾潮湿天气明显好了许多,然后也会偶尔下下雨刮刮风。有时候天气是会影响心情的,例如天气不好,心情也会莫名的伤感,但是有些时候即使天气好转了,例如阳光灿烂,心情也未必就会很好。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是有点悲伤的,不是因为毕业了舍不得南院,也不是因为毕业后要面对社会上活生生的残酷而感到不习惯,而是纠结于时间与收获的关系。
三月桃花红,那么四月会有什么花开呢。蔷薇即使鲜艳也是曾经付出过努力之人得到收获时的喜悦。那么对于我来说,却真的很有感触。如果说后悔莫及,那么我也只有用一两年乃至五六年的时间去等价交换我所想要抵达的目的,而且我必须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父亲也希望我如此。
寒假时期就萌生了很多的愿望,并且把为数不多的最重要的几个告知了好友,我不知道好友是不是在用心听,但我却很想跟他分享我所罗列的新学期的计划。后来得知好几个朋友春节在家期间都过得不是很开心,至少比他想象中的低落,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在寒假期间的很多个夜晚,我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很多个发生在我大学时期的故事,这些故事并不曲折,因为没有梦幻般的情节,但是于我而言几乎都充满了亲切的怀念,虽然布满了苦与泪水,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是充实。事实上,在整个大学,我过得并不快乐,不是南院的不好,而是我追求的实在太多,而且有时候的追求还是严要求和高标准的,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沉迷于当时的我却是怎样都无法自拔,我想我就是一个有着保守的甚至是封建思想的男人,虽然没有女人间那种勾心斗角和相互算计,但是我很在意那些发生在我身边的那些烦琐事情,我会很关注和留意它的走向,我会在想它是不是与我有关联,倘若没有实际的关联或许都会被我联想成我们之间是存在着关联的,好,就是这个,是最要命的。因为到现在为止,我算是放下来,但是我一想起曾经有过的那些耿耿于怀斤斤计较的心情,我的心情就会又一阵波涛汹涌起来了。
保守的思想令我看上去做事沉稳,却也缺乏与时俱进,这在旁人看来是固步自封的。谨慎是好的,但是太过于谨慎的话就会让整个事件一直处于萌发状态而得不到萌发的机会,我会一直纠缠于整个事件的细节,我容不下一点儿瑕疵,我担心一丁点的瑕疵会破坏了整个事件的美好,于是我一直在等待和完善,于是一旦我觉得可以了,机会已经溜走了。这便是我一直跟不上时代步伐的根本原因了。
在校期间,学习也好,生活也好,工作也好,我都是认真负责的,因为我担心我做的不好或者稍有一点儿怠慢都会在事后受到内心的谴责。于是,我活得很累,我放不开。
寒假期间我给我的一部分学生和其他专业的一些新生师弟妹打了电话,问候他们,并了解他们在南院第一个学期有什么感想。当然这是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因为对方说不说或者说得成分利弊问题都与他跟我之间的关系直接挂钩。所以,我是有选择性地跟他们交流,也是诚恳的倾听了他们的想法。给我的感触最深的就是他们说,才刚开始,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就放假了。我听后心里面笑了,我很高兴他们过得比我大一那年快了许多。
但是这段时间我的内心是充满矛盾的。顺利通过毕业答辩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无须再费纸墨去提及。四月中旬,很多成绩都出来了。班里面几个参加公务员考试的同学上线的就有好几个,这是值得欣慰的,现在他们已经着手去环游世界了,剩下的事完全交由他们的亲戚去弄。谢科长已经在某房地产物业公司谋到人事部一职,可谓水到渠成。DC已经在寻找与计算机编程有关的单位,或者他会回惠州教书,这也是值得庆贺的。其实,我周围的同学都过得不错,至少是活的很自在,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此时此刻我也徒有羡慕,暗生嫉妒。
在4月18号晚餐时,我掏心掏肺地跟小清说了我内心的想法,其实个人的想法并没有对与错,只是对我来说觉得很残忍,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说我跟梦想的差距并不大的话,那么这里面只反映出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付出的努力不够,或者我并没有努力过。
找一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我不在乎学校说先就业再择业那些豪言壮语,有些话不能太过在意,例如官方的那些。而且目前月薪不会低于2K的单位还是可以不费力气去找的,但是我很计较这个工作的性质以及我个人的长远发展,我不放心把自己轻易交给一个我看不到长远利益的单位。父亲也因此常常提醒我要谨慎就业,说我好歹也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不能就这样荒废了。至此我就一直很纠结,纠结到一直呆在学校。不过,我决定在五一之前离开学校,找个晴朗有阳光的日子,把被褥那些先清洗晒干收好后再走,至于我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做点什么我就实在说不出口了,这就好像我说我将回农村老家耕田种地六年之后再出来找工作一样令人无法理解或根本没人会相信这鬼话。
但是,我觉得我必须去做,我深刻了解目前社会上的生存状况和当今形势,这可能跟我那个保守思想有极大的关系。我就是不喜欢在一些看不到长远利益上的事业上进行投资,因为我怕输,也实在输不起,于是索性就不投资。我不知道做一个保险的人跟做一个开放的人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因为我从来都不敢涉足开放性领域。
虽然如此,我关心我的家人对我的期待,很少有人知道一个家族的期望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什么样的感觉,而我必须尝试去体验这种少有人知道的感觉,因为它就发生在我的身上了。和朋友们对我的支持,我相信我的朋友对我的选择是理解的,因为他们理解我。
这段时间也不能涉及到恋爱,感情可以有,例如友情和超友情,但是不能接触爱情。父亲说,三十岁之前是奋斗的日子,我们不可以谈恋爱。于是我将继续单身下去,哈,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做起来可以毫不费力气。我也曾经青春过,也像其他风流学子一样憧憬过像校园爱情般淡淡的青春恋爱会发生在我身上,但是事实上没有,于是我只能承认我不够优秀。不够优秀就必须花精力去弥补,也就没精力去恋爱。其实我这段文字是写给那些一直以来质疑我恋爱状况的朋友们,相信现在你们可以理解我内心的寂寞。寂寞是心里面已经有人,而这个人不在身边。
但是,血肉之躯也无法脱俗。倘若若干年后,我的父母突然记起我的终身大事,而我已投身事业,恰巧,你未嫁我未娶,那么,我们就结婚吧。我们已经到了无须恋爱直接结婚的地步。这种状况也可以让很多年轻人羡慕不已,不是吗。
当文字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离题了。我每次离题后都会在一段时间后才发现离题,你们说,我是不是年老到有点接近痴呆。毕某人活的好累好有压力,还有点痴呆。
我不知道下次更新我的毕业骊歌特辑系列是什么时候,但我想在下一次更新时,南院的白玉兰一定开得很灿烂,花香蔓延着整个南院校园,而我是带着不忧伤的心情离开南院大门的。
兵荒马乱的季节,就是我们拎着行李箱步上275的季节。
(毕安于2010年4月21日编辑于华师南院F417宿舍)